本科暑期实践支队—“知海”青海湖调研

导语:湛蓝如洗的天空,宁静无澜的青海湖,在这片洁净的圣土之上,有虔诚不二的信仰,有漫山遍野的牛羊,有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情怀与担当,也有利益熏心的龌龊和狡黠。我们来到这里,访海,追鱼。复杂的民族历史纠葛,讳莫如深的地下市场,沧桑而坚定地南加长者,把青春献给湟鱼的老覃和小俞……八个少年,从一筹莫展到高歌猛进,虽风餐露宿也乐在其中,相识不久却情同手足。这一路,有歌,有酒,有故事,有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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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结束的这个假期,我和七位来自经管学院的同学,踏上了西行的火车,前往“措温布”去寻找那自由的精灵。

我想,那一尾游鱼应该是徜徉在天蓝色的水波中,应该是摇曳在每一个爱它的藏民们的梦境中,而事实确是蜷缩在游客的餐桌上,呆滞的望着头顶的天空,一如它生长的湖泊。

一年长一两,十年长一斤。

曾经的湟鱼储量丰富,有过骑马涉水踩死鱼的奇景;

曾经的湟鱼也是青海人的救命鱼,三年自然灾害填饱了千万人的肚子。

曾经十几斤的湟鱼随处可见, 曾经五大渔场政府公开捕鱼;

而这些,都已是曾经。

现在,连一两斤的湟鱼都可能会成为盘中餐;现在的渔场全部荒芜,只留下残破的渔船伫立。我开始思索,就算曾经的大肆捕捞是没有远见,那如今政府禁令的一再加强,为何偷捕仍未平息?湟鱼之于青海湖正如青海湖之于周边整个生态环境,牵一发则动全身,保护湟鱼,保护青海湖刻不容缓。

探寻湟鱼的现状,自下而上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湟中县到共和县再到黑马河,离青海湖越来越近,湟鱼这个话题也越来越敏感。通过对居民的随机采访,我们发现,纵然政府保护湟鱼的政策逐年加强,保护意识却仍未深入人心。纵然对湟鱼的宣传力度逐年增大,大多数人仍然是一知半解,并未意识到湟鱼的重要性。纵然湟鱼离开了街头巷尾,离开了百姓的餐桌,或许在某个偏僻的餐馆,好奇的游人亦或是习惯于享受偷捕快感的本地人仍贪婪地品尝着湟鱼的鲜美。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保护湟鱼,自然要从基层开始。如何让保护湟鱼成为群众的普遍意识,如何让其拥有自觉性,政府任重而道远。

随着调研的深入,我们采访到了二十年来一直在青海湖环保一线的南加大叔。

黝黑的脸庞,粗糙的双手,掩盖不了谈及保护湟鱼时那坚定的目光。南加大叔抚摸着收缴上来的偷捕者的工具,鱼叉、渔网、下网器,向我们讲述反盗捕的经历和盗捕的危害。他也说到了这些年因为更多志愿者的加入,青海湖周边湟鱼的保护工作进展的更加顺利。听着他愚公移山般的坚守,死里逃生的奇闻,散尽家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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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身处一线的民间保护者用自己的全部,像精卫填海一般执着无悔,以期望吸引更多的关注,怀揣着有朝一日让湟鱼和青海湖环境恢复到当年的盛况的愿景。这是真正的知其不可而为之,这是真正的十年饮冰,热血难凉。

在青海省水上公安局,自毕业起一直从事湟鱼保护工作的覃主任向我们展示了湟鱼保护工作的历史,相关法律的逐年完善以及水上公安局的成立原因和具体职能,我们也得到了这些年的数据和案例。我们发现,政府工作者和民间自发的环保组织之间的疏于配合甚至是矛盾或许是保护效率始终难以提高的关键。

在青海湖裸鲤救护中心,听过俞主任回忆这几年的湟鱼数量恢复工作和鱼苗的培育工作,深切地感受到湟鱼生长环境的恶劣,鱼苗培育工作的艰辛,保护湟鱼要与维系青海湖整体生态环境的稳定同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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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政府政策的普及工作和宣传教育工作预期与实际效果还存在很大的差异,这三个部门的相互配合好坏也是保护能否有所进展的关键。总的监管部门如何协调下级工作便显得尤为重要。

经过黑马河,见过了湟鱼洄游,我们守护这些青海湖自由精灵的信念愈来愈坚定。从初识到相知相熟,我愿守护那一尾不羁的自由。

Six days

一起颠簸了三千里,一起浸染了苦旅风尘。

路途自西宁开始,至西宁结束。

经过雪神宫藏家院湟鱼销售的暗中调查,我们了解到湟鱼产品市场的基本情况;通过共和县街边民众的随机采访,我们对政府湟鱼保护政策的落实程度以及民众对湟鱼的保护意识有了初步的认识。我们采访了野生动物保护者南加,见到了盗捕者的工具和手段,听闻了民间保护者的不懈抗争,慨叹滴水可以穿石,愚公移山并非笑谈;我们拜访了水上公安局的覃主任,获悉了政府湟鱼保护的政策和力度,得到了很多数据以及后续支持。我们奔波在省环境保护厅及其下属机构之间,参观了裸鲤救护中心,明白一只湟鱼苗长成熟需要多少载光阴,需要多少人付出心血和努力;走进了老渔场,依稀能见到曾经湟鱼过剩,开船捕鱼的场面。我们来到黑马河看湟鱼洄游,我们愿永远守护这群自由的精灵。

情谊自西宁开始,绵延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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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了塔尔寺的金顶,僧人们虔诚的礼佛;见过了雪顶的昆仑山,贫瘠的戈壁滩;见过了日出雄浑的黑马河,宛如凝脂的茶卡盐湖;见过了青海湖忧郁的蓝接着天。

再美的圣境,其实一切都不如大家的笑颜。

相遇,相知,我们邂逅才有几天,却更像是故人重逢。喝着青稞酒,吃着烤羊肉,有姑娘的笑,有少年的歌,有远在天边的梦想。我们的友谊在相互贬损中不断升华,在一路走来的不易中,心里却盈满了幸福感。正因为有这些人在这里,每天的奔波也是诗,每天的日常也像梦,每天放飞自我就不需要戒备,每天发自内心的快乐不需要理由。

希望这样的时光没有尽头,如果能重来,我愿意要和你们走一次。(供稿:学生工作组)